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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找死

【原创】 找死

写在前面

当“文学青年”还没有演变成一个贬意词,当我还没有兑变成一个剃头匠的时候,我曾经很迷恋莫泊桑和梅里美的中短篇小说。
那时候我每天手中把玩的,也不是剪刀和电推子,而是笔或者键盘。

看着吸血小朋友的这些原创作品,我不由得翻出了几篇许多年前的小文字。斗胆贴在这里,一方面纪念我也曾经有过的青春岁月,一方面算是对这个版块的支持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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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死



我躺在那张吱呀乱响的破床上伸了个懒腰。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上这儿来!

手机响了。一哥们发来条短信:人生五大道理:抽烟身体好,赌博练头脑,摇头没烦恼,打架练手脚,上床练小鸟。后面还跟了一句:今天练了没?

我笑了:你NND,就在这样的破床上能练小鸟么?!

人生有什么道理呀?全是放屁!

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向往远方,也许是寻找,也许是逃避。寻找很难,逃避不易。

我寻找什么?我逃避什么?





屋外下着雨,胃里没食就更是感觉冷。我决定出去找点吃的。

四方街上聚了不少人。那个叫做耳快的东西真是恶心,老让我想成是捕快。我从口袋里摸出一瓶二锅头坐在桥边喝了两口。一个妞儿看样子喝多了,举着瓶啤酒晃晃悠悠地从我身边走过,不知为什么,我竟然一把把她拽了过来,搂进了怀里。

她穿着高跟鞋,和这里的人非常不协调。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身子瑟瑟地抖着。我把二锅头塞进她嘴里灌了一口,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也流了出来。

没有人注意我们。人丛中的陌生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。

她骑坐在我的腿上,手下意识地伸进了我的怀里取暖,我抱紧了她。两个陌生的心各自跳着,按照不同的节奏。





破床居然没有塌掉。

没有塌掉是因为床上只是睡了两个人,两个人之间并没有激烈的战斗。

这个叫梦回客栈的旅馆就是一个破院子。里面只有我一个房间有人住。我的门前放着两把破藤椅。一副破败的样子。我总是感觉这个叫丽江的小城是颓废的,那些河边的红灯笼尤其能勾起人颓废的欲火。

还TMD的在下雨,我坐在藤椅上抽烟。雨点打在院子的石板上,我呆呆地望着院子里的雨水越积越多。就像我的烦恼,越积越多。

不知什么时候她立在了我身边,套了一件我的运动衫,人显得更瘦了,脸色青白,长发披肩。





我平常是不抽烟的,而且很讨厌烟味儿。

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,人经常会放纵自己做一些无聊的事儿。就像我坐在藤椅上抽着烟,并试图把烟圈儿吐进雨里。

对面的墙头上长着不少乱草,墙下有一个缸。我奇怪我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两件东西。

我想看看时间,可是表进水了。我顺手摘下来扔到院角。然后,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。

她靠在一根木柱上,面无表情,半球型的乳房冷冰冰的,愈加的光滑细腻和富有弹性。我把她拉过来骑在我身上。她任由我摆布,既不拒绝也不迎合。

我忽然感到很心痛,而她也在用一种心痛的眼神看着我,充满怜悯。

我很惶惑。





雨停了。我们沿着幽暗的石板路漫无目标地走着。

一只黑色的猫从我们面前蹑足走过,隐入夜色。我搂着她的腰,想着也许在某一栋房子的门口,她就会脱开我的手,隐进去,就像那只猫一样。

她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着空洞的声响,在寂静的小巷中传得很远。但是她始终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我拉着她走进一家小店,要给她买双鞋和衣服,她怪怪地看看我,什么也没说。我遇到她的时候,她除了手中的一瓶啤酒外,什么也没有,只穿了一身单衣,——一身名贵的VERSACE单衣。没有证件,没有钱,没有手机,甚至全身上下没有一件手饰。

于是,我们又回到了那个破院子,又看到了那张破床。





又是一整天没有出门。我就坐在院子里抽烟、发呆。她要么倚在廊下的木柱上,要么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。我们两个人都一声不吭,也不吃任何东西。

晚上我还是搂着她的腰出去闲逛。她从不主动要求进任何一家店,也不看任何商品。好像这个地方完全与她无关。我不知道她是否来过这个城市,我原来以为她可能就住在这里的某一栋房子里,但是似乎她完全不在意这里会有熟人认识她。

我们彼此都没有探究对方的来历,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二个陌生人相遇在一起,不需要知道什么。

这里的相遇就是为了告别。

然后,留下一些似有似无的怀念。





有人在河里放花灯,河水很急。两个学生模样的情侣跑着、笑着,追赶着他们放的花灯。河水在大石桥客栈边上打了个旋儿,花灯倾倒了,两个少年好不痛惜。

大石桥下边有个店是专门卖风铃的,铜制的风铃,下面挂着各式的木牌,画着丽江的山水。

曾经有个姑娘送过我一只从这里买的雌铃铛。今天在店里,我买了一只配对的雄铃铛,一只曾经和我的雌铃铛是一对的那样的雄铃铛。

想来送我雌铃铛的姑娘,一定不会把那只雄铃铛挂在新家的厅房里吧,或许早已丢到什么角落里了。物是人非,但仍然感觉得到心痛。

我微红了眼圈,看了看身边的她,她也正看着我,目光柔和了许多。





丽江的夜如此沉寂。

破床吱吱哑哑的声音让我莫名地冲动。我侧身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颈子,可能是弄痒了她,她轻笑了一下。
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,竟是如此迷人。

我的双唇从她的颈子上向下慢慢移动,移动着,她开始轻轻地喘息,她的肌肤光滑如锦,在我的亲吻下慢慢变得潮热……,但是她果断地推开了我。

我们还会再见面么?我竟然喃喃地问出了这个SB问题。

她摇摇头,瞳子一下子暗淡了下去,暗淡得整个人都似乎一下子消融在黑夜里了。她的肉体也似乎在一瞬间凉了很多。

我起身点燃了一只烟,又把内裤拿起来穿上。

烟头在暗夜里一闪一闪,她的脸也忽明忽暗,显得愈发的神秘。

烟熄了。她把手伸了过来,温柔地抚摸着我,直到我从剧烈的喘息中平静下来。





我不知道我来丽江寻找什么或逃避什么。我的来,甚至算不上是流浪。流浪是一种放逐、放纵、放浪,从肉体到心灵。

我有卸不下的包袱和负累,我有说不清的烦恼和忧伤。我困扰着,是因为没有方向。

所以连我的放纵都是失败的:当我可以和她做爱时,我无法继续;我想坚持时,她拒绝。

人生充满了错失和迷乱。是的,她拒绝我进入她的身体,又用另外的方式满足了我的欲望。但似乎我们始终都无法从对方身上找到安慰。

我不想入睡,在夜色中,一切都失去了距离和时间:好像触手可及,又似遥遥无期。但我还是很快就跌入了睡梦中。我做了一个梦,梦到我和她每人手里提着一只铃铛在丽江的小巷子里奔跑,但是铃铛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,然后我抱着她在四方街的中央接吻,周围许许多多的人躲着我们,在一旁窃窃私语…….

我感觉得到,她一夜都没有睡过,一直在看着我。在白天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那么温柔的目光。在那目光里,我就像是她的孩子,她的亲人一样。





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,没有留下任何纸条。

我给她买的衣服和鞋子也全在房间里,叠放得整整齐齐。她又穿着从前的衣服走了。

我没有去找她,那是没有必要的。

起风了。我关上房门,风又把门吹开。我索性让它敞开着。

在我临出院门的一瞬,我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头上的草和院子里的那口缸。草好像更长更绿了,缸好像在风中轻微地晃了一下。

我揉揉眼走了出去,再没有回头。



我又回到了我生活的城市,重新开始了我厌恶的生活。同事说我从丽江回来后变得沉默寡言了,而且脸色一直不好。但我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,我想可能只是有些累吧。只是到了晚上,我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她,想起她冷若冰霜的表情,想起她瞬间绽放过的笑容,想起她光滑的皮肤和迷人的身材,甚至想起她的高跟鞋敲打在石板路上的声音。

想着这个没有钱,没有证件,在瑟瑟的寒风中只有一袭单衣的漂亮女人。
越想越是狐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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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:
原帖由 Vixter 于 2011-4-24 17:45 发表
写的一段艳遇么==|||
肯定地说:不是。
是什么,倒是见仁见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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